注册

第十三期广西青年文学高研班暨第十八期广西文学创作讲习班侧记

发布时间:2016-09-02 00:00:00访问次数:1102

新闻来源:广西文联作者:寒云瑶鹰/记录整理责任编辑:黄晖

由广西作协、广西文学院联合举办的第十三期广西青年文学高研班暨第十八期广西文学创作讲习班815日至19日在南宁开班,来自全区各地市的35位青年作家学员参加了培训。广西文联党组书记、主席洪波出席开班仪式并致辞。开班仪式由广西文联副主席石才夫主持,《花城》主编朱燕玲、广西作协专职副主席龙琨、《广西文学》杂志社总编覃瑞强参加开班仪式。

洪波在致辞中,肯定了广西作协这几年来在培养作家方面的努力。他说,举办文学培训高研班是广西作协极力打造作家队伍的最好形式。近几年来,广西作协对作家队伍的发

展壮大出台了很多的举措,比如“美丽南方•广西”文学系列创作招标、广西20142015年重点文学创作扶持项目以及文学桂军1+2工程及青年文学讲习班等,都能起到良好的效果。同时,还召开了广西“后三剑客”研讨会、诗歌研讨会、改稿会等活动,都收到了实效。在刚刚结束的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广西作家表现不俗,陶丽群获得中短篇小说奖。洪波最后对参加培训班的学员提出了几点希望:一是必须坚持崇高的理想信念;二是必须制定精品目标,强化精品意识;三是不要急功近利,要精耕细作,要把目标追求提高一些,走出广西、走向全国和世界;四是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反映时代主题,作家必须回到艺术创作的源头,虽然不反对个人特色,但要成为一个大作家,必须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五是要关心重大社会问题、重大精神问题,要对人类自身命运多思考,下功夫;六是要在新常态下把握好文学创作的方向,小视野不能成就大目标;七是要制定好奋斗目标,上大刊,获大奖,形成影响力。

开班仪式之后,《花城》主编朱燕玲进行授课。她先就《花城》杂志的办刊历程做了介绍。《花城》杂志从19794月创刊伊始,打的就是先锋品牌,重实验文本,力求打造不拘一格的南方文风品质,是一本重艺术性及先锋性的纯文学期刊。从1981年改刊发表高行健的小说《寒夜星辰》和评论《现代小说技巧》引起巨大反响之后,《花城》就一直保持了开放的姿态,竭力对先锋文学进行关注和推动,先后推出了莫言、苏童、格非、李冯、林白、东西、李耳、阿来等作家的作品,这些作品后来都成了他们的代表作,影响深远。《花城》对先锋作家扶持力度非常大,陈染、鲁敏都受到了重点扶持,特别是倍受争议的王小波,连篇累牍地推出,把他的“时代三部曲”呈现给了世人。还有顾城,在他杀妻弑子之后,《花城》还是发表了他的作品。1994年搞个“新小说”的实验文本栏目,重点推出了韩东、朱文、李冯等新生态作家的作品,影响很大。朱燕玲认为,虽然有不少作家都由先锋小说转到传统文本写作,但还是有人在坚持。现在的很多年轻作家已不怎么在乎传统媒体,自我小众化,靠新媒体自娱自乐,先锋性在这种写作环境下反而得到无限性地拓展,《花城》支持一切有人文精神、独到见解的实验文本。在谈到写作内容的时候,朱燕玲强调《花城》不发表亲情散文,而是重叙事,重切口。如今最令编辑头疼的,就是同质化的现象太严重,只要写都市,就一定写迷惘、情爱,写乡村就只有怀旧。而一些作品虽有故事,但就是罗列,没有新的发现,或者只局限在饭桌上逗笑,人物没有灵魂,世界呈现扁平化,没有中心。所写的都市没有区别,北京和广州没有什么区别。她觉得要学习日本文化的转型,学习东亚日韩文化,不断加强对外来文化的吸收,繁荣我们的文化生态。朱燕玲认为年轻人在掌控生活,因为他们都是迷惘的,孤独的,“三观”都在变化,九零后在游戏里生死悲欢,研究他们,写出的作品也必然影响他们的人生观。我们不能漠视大众文化,也希望作家的观念要开放一点,年轻人都需要对现实有所反抗,有所抵触。最后,朱燕玲提出了几点建议,作品必须体现出地域特色,要善于发现,不能缺乏研究的能力,要有写作目标,有文学理想,虽然文学式微,但它始终是人类精神的象征,什么时候都不会消亡。

16日下午,参加培训班学习的学员举行了一次“我的创作瓶颈”的座谈会。会上,青年作家纷纷谈了自己在文学创作上的迷惑、困惑和瓶颈问题,气氛热烈。

17日上午,著名作家、《江南》杂志主编钟求是作了题为《小说世界的维度》的讲座。他从四个方面解析了小说创作的维度问题。第一个维度是故乡的维度:构建自己的写作根据地。他认为一个作家必须离开故乡来写故乡,才有可能写得深沉、写出况味,写出名气。温州作家都是走出去才出名的,鲁迅、余华、麦家等。很多作品都是离开家乡之后写的。建立了写作根据地还必须建立两个据点:空间距离和时间距离。这是因为,一定要离开家乡才能形成故乡感。一般指的故乡,都是以前的。一生中,少年时代是记忆的基础,以后都是对这个记忆的修修补补(余华)。还是离开故乡去写,好一些,因为有一个距离。在实体故乡的基础上建立自己的精神故乡。一个镇子村子都是包容的,发生的事情都可能是其他千百个村子发生的事情。在前个小说里发生的,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镇子那个村子,精神的故乡无所不在。只有进入大的精神故乡才能走得更远。第二个维度是把握死亡的底线。社会不公是中国最大的问题。有不平等,但好在有两个平等,性爱的平等,死亡的平等。身体的快乐和死亡,都是平等的,金钱买不到。必须有死亡的底线。李敬泽《底线与局限》:中国的小说是没有命运感的小说,谁也没有想到死亡在等着我们,忽略了对死亡的关照,失去了对命运的底线把握。一个作家一定要想想死亡对自己起到了什么的作用,写作中不一定死人,但要有意识,即死亡的主线跟着人物,思考的时候可以考虑死亡如影随形,把它的纬度拓宽。第三个维度是爱情的纬度。每个人都是有情域的。《夜宴》,有必要有三段床上戏。第一段生涩。第二段自然。第三段融合。找到刺杀特务的机会,戒指戴上,看了一眼,特务马上明白逃跑了,女的被抓住被枪毙,临死时的爱情凄婉动人。在你死我活的时候,在缝隙里,爱情照样能生长起来。这个主题,很大,很独立,可以脱离任何战争、政治因素。写爱情的小说,除了正常的情感之外,《巴黎圣母院》、《霍乱时期的爱情》、《洛丽塔》、《朗读者》、《廊桥遗梦》,各种情爱都表达过了,写起来有点难,但爱情是不一样的。都可以在微妙中寻找不同。写爱情,都要紧贴人性。往人的内心深处走,不要被道德、政治、国家所束缚,终有发展的空间和余地。第四个维度是困境的纬度。生活很繁华,物质感很多,但幸福感不足。每个人都觉得很累,这也导致自杀率升高,15岁到25岁是自杀高发年龄段。贫富跟文学没有关系,只是跟他们的困境有关。各个人的困境,变成了中国的困境。不用跟风,一定要写自己内心里自己最想写的东西,然后把这些点找出来构建时代的困境。面对困境必须做到两点:一是不要轻易地绕过困难。有困难,写作本身难点,不要绕过去。写到这,不熟悉,找不到好的情节,就以虚幻的方式绕过去了。但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精彩的地方,绕过去了就没有精彩了,面对面解决,硬碰硬。二是要掌握解决困境的技术手段。一个人杀死了人之后,心里状态是怎么样的?被杀的人,心理又是怎样的。一定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17日下午,学员们继续召开讨论会,对写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进行了深入探讨和交流。

18日上午,著名戏剧作家、作家胡红一授课。他从自我写作之路谈起,用诙谐幽默又睿智的话语,讲述了如何进行戏剧写作。他认为,戏剧的内容无非就是四个方面:历史的灿烂星空,现实的精彩瞬间,民族的风俗习惯,少儿的美丽世界。写戏剧就是写人,他引用丰子恺的话说:“有些动物主要是皮值钱,譬如狐狸;有些动物主要是肉值钱,譬如牛;有些动物主要是骨头值钱,譬如人。”他强调戏剧写作必须写出人的骨气,要塑造一个强大的正面人物,必须塑造一个更强大的反面人物。他列举了时下一些所谓的正能量戏剧,说这些戏剧被绑架,原来土生土长,现在被政治、道德绑架,所以没有市场,也没有观众。谈到戏剧创作,胡红一分别从情节的构造、场景的创建、台词的营造等三个方面加以详述。他认为戏剧是行动的艺术,应该尽量不用形容词。邹静之曾说过,形容词是卑贱的,满篇子都是形容词,稿子是卑贱的。要讲好中国故事,就要学会讲段子。一个讲不好故事的年代,是注定要没落和颓废的。但现在的戏剧都在解读文件,说它是主旋律嘛,又没有主旋律达到的“三个一”:心一动,鼻子一酸,眼圈一热。他认为讲故事的人都是带来坏消息的人。历史曾有一个只听好消息的小城,后来被成吉思汗屠城,直接灭掉了。好故事,不能太长。好故事的标准:对命运的关怀和以人为本,说人话。中国很多事情搞得像中医,太复杂了,外国的像西医,开端过程结局,一目了然。写戏的人,一定要有突破世俗的勇气,歌德曾说过:没有勇气就谈不上任何才华。最后,胡红一用两句话作为自己的小结:戏剧叫悲剧;聪明的人抄类型,不聪明的人抄细节、情节。

18日下午,广西作协主席、著名作家东西作了题为《文学新理念杂谈》的讲座。以下是他讲课的内容摘要:讲课如果真的能培养出作家的话,我觉得广西应该还会出很多优秀的作家。刚参加汉学家会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