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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凤山,不必羡仙(组诗)

新闻来源:当代广西网2021-09-06 作者:牛依河 责任编辑:陆政凡 发布时间:2021-09-07 11: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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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映凤山。黄勇士

仙人桥

 

仙,一定是闲得太久,所以

搭桥

来了人间一趟。

 

此去江洲,路过仙人桥,

不见仙。

 

天桥飞渡,

而穿过桥底的江洲河与人间路

都不深。

清河翔鱼多无忧,

人间低浅多凡俗。

 

所以,仙可能到前面哪个村庄渡人去了吧,

毕竟,人间还需要

更多的真情与爱恋。

 

鸳鸯泉

 

神到凤凰山下时,

赐给大地两潭活泉,

像两只眼睛,

一只清澈,一只混浊。

 

这种暗示和隐喻,

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先喝了清澈的一口,

心明如镜。

阳光下,水中银色的游鱼历历在目,像刀

斜身切断我内心的一丝俗念。

再喝浑浊那一潭的一口,

味道无异。

我不知,人间万般喜乐哀苦,

是否都是如此,

浑清不奇,皆一味。

 

鸳鸯两泉之水,汇合到一起,

源源不断,

不薄此厚彼地

流向人间薄土与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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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山三门海。黄勇士

 

三门海

 

在三门海,

几块凝结在崇山间的碧玉,

溶解成琼浆,

从地底漫涌进天坑,

倒映上去,便是绝壁之上的蓝天碧宇,

流出洞口的冰凉,

就是温润人间的东逝水。

这长寿之源,

我喝过它的水,让人清爽得一身轻。

老寿星站在河岸,

低头遇见游鱼,

像村里机灵的年轻人,

从自己的故乡往下游,

去别人的故乡。

 

在穿龙岩的夕照中遇见古人题记

 

在穿龙岩,依洞壁而居的飞燕,

一定是被我惊扰而错乱了时空,

它把我拽进历史的片段中——

 

我与诸骚人墨客行至凤阳关,

叹这方奇山秀水,

在岩壁之上,提笔以记。

而听闻徐氏霞客曾至此,

却不见有记。

唯见斜阳晚照多古意,

在崖壁上抹了一层尘埃。

 

在石头中穿梭的乔音河,

激流如厉雷滚地,在洞厅里来回地

把一个尘世和历史的声音

唱给我听。

 

在平乐梦娥瑶寨喝酒

 

在平乐梦娥瑶寨,

我遇见最美的蓝靛

在山风中摇曳,

像一个栖息远山民族的倾诉。

 

黄昏时,我在炊烟下

扶着一个人的肩。

这个穿着被蓝靛浸染一身衣物的男人,

劝我喝下一碗端了很久的玉米酒。

那时我二十多岁,

仰头饮下的那一大碗,

至今仍令我感觉千回百转。

 

这是一个用酒来表达情谊的民族。

——多么朴素而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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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凤山百乐坳。陆祖泽

 

石马湖

 

在金牙,遇见一排排骏马,

在喀斯特群山之间,

在人间四季之间,奔腾。

跑到下牙村的时候

渴了,停了下来,到湖泊边,

饮一口夏季的碧波。

 

它们继续跑。

冬春冷暖,水瘦下去时,

它们饿了,大地就把一部分湖底

抬起来,

在这高山之间,形成一片广袤的草原,

让它们吃草。

脚边蹄印里的水

与蓝天同色。

抬头仰望,人间烟火被推到了更高的山上,

离天空又近了一些。

 

红军岩

 

登上红军岩,远眺,

群峰静默。人间阡陌在下,

河流在下,

恒里村所有的绝美,在下。

唯独,被红色血液凝聚到一起的

374具英魂,陪在身边。

 

我听见,溶洞里滴水的声音,

374滴血最细微而最清晰的呐喊,

石头对石头的密语。

 

它们似乎要告诉我,珍惜当下,

不必羡仙。
 

(作者简介:牛依河,广西大化人。广西作协会员、南宁市作协理事。鲁迅文学院第一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在《民族文学》《诗刊》《诗潮》《星星》《诗歌月刊》《诗选刊》《广西文学》《中国诗歌》《青年文学》《诗林》《《作品》等发表作品,诗歌入选多种诗歌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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